“终南山从前有位大师兄,天资聪颖,颇受东华帝君喜爱。那大师兄可谓剑眉星目,少年意气,直叫宗门上下的弟子羡艳不已,平日瞧上一眼,夜里头和同伴回寝能聊上半宿。人人都说这大师兄将来必定位列仙班,说不准还能与帝君比肩而立。谁料一日天色霎变,山前雷电交加,暴雨如注,东华帝君下令,终南山上上下下所有弟子不得踏出房门半步,结果那场大雨过后,这大师兄却不见了行踪……”
山下最爱说的话本子还是陈年旧事,哪家仙人坏了郎情妾意的好姻缘,哪家仙君的宠物又溜出去做了坏事,甚至还有难入史官笔下的野史被编成了故事作为茶余饭后的点缀。
茶酥脆香可也噎人,钟离权灌了口茶,勉强通了喉咙,抬起帽檐打量了下隔壁桌的客人。
终南山即便现今被那老头整得跟拆迁房似的,但毕竟是祖上富过的仙门,山下的村子几百年来多是求仙问道的正派人士,往后些求仙求神的少了,多的是正派学士和商贩,照理只看打扮便能认出行客的身份来。偏偏这桌客人打扮出众,不像读书人也不像跑商的老板,视线不在说书先生的案板上,倒一直往自己这飘。是个人都察觉出不对——钟离权眯起眼,突然嘿嘿了两声。
倒霉催的吕洞宾。
钟离权嘴角一抽,心说坐过来吃一桌饭能别扭死这兔崽子。
当年那件终南山外袍,变成了眼下货真价实的、嘴里说着什么师兄什么钟离权就跟在屁股后头来的人。
刚做完江湖再见那套,这会又凑过来见面。
可能是当年那场雨淋到了脑子,这么多年都没倒干净。
无心昌智商低,这话被箱子听了只怕不得清净。
钟离权转念一想又觉得嘿呀宗门特色,山上的老师傅也是个闷葫芦倔驴,这么多年宁愿自己找解咒也不见得瞧一眼孽徒。他叹了口气,大大咧咧坐在捂着脸装不认识的吕洞宾对面,筷子也不闲着,挑着花生就往嘴里塞。
“装啥不认识?别扭啊?”
“……”
“别扭啥呀师弟,干好事不留名是无心昌当久了的职业病?”
眼神能杀人的话吕洞宾早把钟离权从头到脚连裤衩子都不放过给剥了。但是他只是喝茶,只是掀起眼皮静静看着师兄,什么也不说,只是用这双眼睛盯着面前毫无顾忌夹菜的大师兄。
钟离权说一会不见还装上深沉了,咱俩谁跟谁,之前一个澡堂坦诚相待的时候不还给你师兄搓衣服。吕洞宾不答反问,说知道为什么不喝茶吗。
钟离权夹掉最后一块红烧肉,敷衍回了句为啥。
“这家是黑店,专干人口贩卖,中招的都去做了黑工,”吕洞宾说完,头也不回指了指身后一片死寂,“刚刚那说书的还挺热闹,这会儿没声了,这回总知道为什么了吗师兄。”
“整得蓬莱仙职人员不是干黑工一样——你知道你不早说?吕洞宾你把我当张果老家驴逗呢?”
要不说人家是无心昌。
钟离权趴在桌上眼睁睁瞧着吕洞宾收拾完了店伙计,没事人似的又重新坐了回来。这身板,这脑子,这年轻人的劲儿,钟离权没中招还能压他一头看看,眼下喝了半壶茶,不说头晕脑胀,四肢无力已经算好了。
所以说人还是得服老,年轻人的时代才刚开始呢,作为前浪躺在沙滩上等后浪尊老就行。
结果钟离权两眼一闭一睁,先觉得不对劲的是自己的下半身。
钟离权腿间发凉,活了大半辈子没吃过猪肉也知道猪怎么跑,杨戬那几头猪和他见过的比起来还是太保守了。只是猪肉和猪怎么跑钟离权一点也不好奇,自己既不想成猪的也不想尝那方面的猪肉,所以就算变成案板上的肉,他还是满脸懵逼没回过神。
吕洞宾给钟离权摁在床上,他师兄才到“这哪我谁”的一步。
吕洞宾把他最后的底裤扯下,丢垃圾般扔在远处,钟离权吓飞的魂不得不回来救急。好话歹话说尽了,钟离权嗷一嗓子不知道是怕的还是涨气势,结果吕洞宾不理他,扣着他手就压在了床头。
钟离权合牢腿还在做最后的反抗——屁股蛋暴露就算了,要是屁眼暴露了那才是和曹国舅有的唠了。
“吕洞宾,来,别装蒜,你,你背一下师门规训——我去你!”
还好是手指捅进去,不幸的是手指进去了其他的也不远了。
钟离权终于看清了吕洞宾的面色——是魔怔了,饿狼扑食的眼神配上听不进声的耳朵,这地方怕是做了戏法魇住了堪称二十四孝的好师弟,下魇的罪魁祸首想想也是人口贩卖的头子。
指节还算温柔,抽插起来摁抚过肠肉激起的快感还能忍受,钟离权混沌的大脑被迫运转,既要救中药的自己,又要救被怔住的吕洞宾,当然还得保护自己屁股的性命。任重道远——不能道远,钟离权深吸口气,憋住声,克制住了几乎要冲破喉咙口的喘息。
看样子屁股要身先士卒了——常年握剑的指腹带着一层薄茧,磨蹭过肉壁直捣内里,冲撞抠挖在凸起硬块处时像是终于衔到骨头的恶犬,发狠似的啃咬不停。钟离权不知道吕洞宾中招后怎么是冲自己来,酸软酥麻电流般一波挨着一波抽打上脊椎,好不容易扛到指节抽出,想是穴口早红肿得惨绝人寰,钟离权的直男生活到今天也是活到头了。钟离权一口气还没缓上来,吕洞宾抵着就急着要进去。结果就是吕洞宾刚插进去还没动,大师兄先淋淋漓漓淌下一窝水泽,精液混着肠液泥泞在腿根,钟离权咬着牙庆幸还好这会吕洞宾没啥神志,不然也太丢脸了。压根挨不住操就射了,万一是个清醒的就要担忧地看着钟离权说什么都要带他去看神医治治早泄。
动起来才要人命。
钟离权挣脱不出,只能门户大敞正面挨操,交合处什么样看得一清二楚。心里默念不是故意带着师弟往歪路上去是师弟霸王硬上弓自己无法,气息不稳着哼出两声再瞧见师弟汗湿的鬓角,不由又觉得心软。万一这纾解吕洞宾还真能好受些,也算是一恩还一恩,挨顿操大不了在床上疼几天,吕洞宾可是为了自己顶了护法神仙的位来救自己。庄子他老人家说的嘛,因是因非,因非因是,做自己觉得对的事就行,他钟离权现在就想他师弟舒服些,被操就被操吧。操人的横冲直撞,钟离权溢出口的声也大了些,爽利堆积在小腹射了几回也不见他师弟射。年轻就是好啊,持久——钟离权被掐着腰翻了个面。
这下拧着床单的手也颤抖起来,流出的水沿着大腿直往下滴滑。是仇人吧——钟离权欲哭无泪喊了两声吕洞宾的大名——仇人知道也释怀了,哪有把人钉死在床上的做法。水泽声噼啪响混着粗喘,犹嫌不够般,吕洞宾向前探过手,捏住了钟离权泛红的乳尖。揉搓弹弄太情色,钟离权也是人生第一次被这么整。射出来的东西都是清液,再不结束怕是他真要得道于吕洞宾的床榻之上飞升了。
谁知吕洞宾前脚才在里面射完,钟离权耳畔就听见了声迟疑的师兄。什么想法都在此刻烟消云散,钟离权食指朝上,压着嗓子咬牙切齿开口道:
“醒了就去给我把给你下魇的孙子抓过来啊!”
END.